我爸病危那天，八十七万人投票让他去死

催债的人堵在出租屋门口。
可那时候我不知道。
人在绝境里，很容易把别人的无能为力，看成冷漠。
林蔓赶到医院时，外面正下雨。
她头发湿了一半，肩膀上全是水。
她不是从家里来的。
她刚下夜班，连伞都没来得及买。
她递给我一张***。
“里面五万。”
“是我这几年攒的。”
我看着那张卡，没有接。
不是嫌少。
是医生刚刚说的是八十万。
五万块，在那张缴费单面前，轻得只像一句安慰。
林蔓看着我。
“陈序，你是不是又准备一个人硬扛？”
我那时候太累了。
累到听不出她是在心疼我。
我只听见了“硬扛”两个字。
我抬头看她，声音很哑。
“不硬扛怎么办？”
“你有八十万吗？”
林蔓怔住。
我也知道这句话难听。
可人穷到快要失去至亲的时候，真的会变得很难看。
她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？”我笑了一下，“你是不是也觉得，我爸这个年纪，没必要救了？”
林蔓脸色白了。
“陈序，你冷静一点。”
我没有冷静。
我转身走进楼梯间，把门关上。
医院的楼梯间很冷。
墙上贴着禁止吸烟的标语，地上有半截没熄灭的烟头。
我坐在台阶上，手机屏幕一亮一灭。
医院催款短信。
信用卡逾期提醒。
亲戚拒接电话。
一条一条，全都像刀子一样扎下来。
就在那时，我手机上弹出一个陌生页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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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的人生，将被重新剪辑成爽文。
我以为是**广告，正要划掉。
下一行字跳了出来。
最高可获得百万医疗救助金。
我的手指停住了。
百万。
我盯着那两个字，盯了很久。
页面最下方有一行很小的协议说明，密密麻麻，我一个字都没看进去。
我只看见“救助金提现即时到账”。
那一刻，我甚至没有想这东西从哪里来。
我只想让我爸活。
于是我点了确认。
屏幕暗了一下。
再亮起时，眼前忽然浮现出一片半透明的弹幕。
新人？
底层救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