投标失败后，在对手方案里看到了我三年前被否决的那版

没想到今天成了……证据?
他不确定该不该用这个词。
打开那个叫"云澜中心_V1_被否"的文件，日期是六年前的三月十七号。里面是一套完整的概念方案，包括结构示意图、空间分析、节点大样。
他又打开今天拍的照片。
逐张对比。
桁架体系的逻辑完全一致。角度、节点、力的传递路径，一模一样。区别只在于——实际建成的版本在他的基础上做了深化设计，补充了大量的计算和细节处理。但核心概念，那个最具创造性的结构思路，是他的。
这就好比一首歌，别人重新编了曲，换了配器，但旋律是你哼出来的。
陆沉盯着屏幕看了很久。
六年前他离开周明远工作室，不是被开除，是合同到期没有续签。周明远客气地请他吃了顿饭，说"小陆很有才华，但还需要历练"，给他写了封推荐信。
他拿着那封推荐信去了南方一家设计院，干了三年，画了无数张施工图，方案一个没碰着。后来和钱磊出来单干，接的都是小项目：奶茶店装修、办公室翻新、乡镇文化站。
而周明远凭着云澜文化中心拿了金奖，被请去大学当特聘教授，登上行业杂志封面，出席各种论坛做**。
"结构太冒险，业主不会接受。"
陆沉记得他说这话时的表情。平静的、不容置疑的、甚至带着一点教导后辈的耐心。
"**。"
他轻声骂了一句，把脑袋往椅背上一靠。
第二天早上的线上会开得很顺利。甲方是个叫孙婕的女人，三十五六岁，做事干脆，对设计也懂一些。她只有一个核心要求：改造必须保留建筑原有的空间气质，不能破坏结构美感。
"我知道你们是小公司，"孙婕在视频里直说，"但我看过你们之前做的几个商业空间案例，手法很干净。我不喜欢花哨的东西。"
陆沉点头记录。钱磊在旁边插话问了些技术细节，一切正常。
直到孙婕说了最后一句话：
"周明远老师下周会来现场看一次，你们到时候配合一下。"
陆沉笔尖在本子上戳出一个洞。
钱磊替他回的话："没问题，我们配合。"
挂了视频，钱磊看他："你脸色不太好，昨晚没睡?"
"嗯。"
"云澜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