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养我四年，我还他整座城

悯和嘲弄混合的表情。
"啧，当年多风光啊，方氏集团的大少爷，出手就是几万块。结果呢？"
他转向我，笑意更浓了。
"你当年跟着他蹭了四年饭，现在他混成这样，你还蹭不蹭了？"
全场又笑了。
这次笑声比刚才更放肆。
我把矿泉水瓶放下，站起来。
"走了。"
"哎哎，怎么就走了？"陈国栋张开双臂拦我，"饭还没吃呢。这顿我请，我说了的——"
"不用。"
我从他胳膊底下侧身走过。
他在身后喊了一句："周岩，你要是在外面碰见方逸尘，跟他说一声，让他别躲了，躲也没用，该还的钱一分都少不了。"
我推开宴会厅的门，没回头。
出了酒店大门，外面在下小雨。
我没带伞，站在台阶下面，给司**电话让他把车开过来。
就在这时，巷子口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。
"方逸尘，***别跑了！"
"三百万！你说月底还，今天月底了，钱呢？"
"跪下来求也没用，今天要么拿钱，要么断腿！"
我心猛地抽了一下。
方逸尘。
我迈步往巷子走，步子越来越快。
拐进去的时候，我看见了他。
三个光头汉子把他堵在墙角。他蹲在地上，一只手护着头，衬衫破了个口子，领口的扣子掉了两颗。
雨水顺着他额头淌下来，头发贴在脸上，看不清表情。
十二年了。
我上一次见他，他穿着量身定制的西装，站在方氏大厦门口冲我挥手："走吧兄弟，以后各奔前程，记得常联系。"
那时候他二十二岁，意气风发，全世界都在他脚下。
现在他缩在雨里，跟条被人踢了一脚的野狗似的。
我嗓子发紧。
"停。"
三个光头转过来。
为首那个瞪着我："你谁啊？管得着吗？"
"他欠多少？"
"三百万。你来还？"光头上下打量我那身卫衣和帆布鞋，嗤笑一声，"你看你这打扮，别搁这儿装大尾巴狼——"
我掏出手机，打开银行App，在转账页面输了一串数字，翻转屏幕给他看。
"账号报一下。"
光头愣了。
屏幕上那个数字是三百万。
而余额那一栏，后面跟着的零多到他数了两遍。
他脸上的表情从嘲讽变成僵硬，再变成不自然